小崔王小丫号召大家:味精厂都排污我们都不吃味精了
赵记伟
十分清楚的记得6月5日晚的CCTV环保主题晚会《2007中国环境调查》结束时,作为主持人的崔永元和王小丫在痛批国内的味精厂大肆排污时,带着绿领巾的两位向现场的观众说,既然味精厂排污厉害,我们都不吃味精了吧,没有味精有其他的自然调料照样可以把饭菜做好,追求原汁原味啊。强烈建议大家不要吃味精了!(以上所说的话央视的人可以找到母带校对下笔者的话)
可惜想起来后我搜索CCTV《2007中国环境调查》综合晚会就是在央视网站找不到该视频。搜索到这个内容打开后竟是和环保毫不相干的《共同关注圆梦行动》按照小崔的话“CCTV把这段在网站上掐了?”还是抽环保官员和企业嘴巴后挨批了?
坐落在淮河上有最大支流沙颍河畔的河南省项城市,建立了我国乃至成为世界味精之王的某味精厂。项城下游的沈丘县城的沙河大闸堵住了污水向下游的排放,每次提闸放水时,作为沈丘县主干道的大闸上行人皆掩口鼻速走。
沈丘县沙河大闸,每次淮河污染调查抽样的必查样水点。传说中的大闸开闸放水让河旁的公园猴子眼睛熏瞎,把县政府的黄色大国徽熏黑,把上学的孩童要戴着口罩上学都是发生在这个淮河上游著名的大闸。上世纪和这个世纪不断有高级官员在这个闸旁视察,暗访,但污染还是未能制止。央视的黄孟营癌症村就发生在这个县城东南,又有多少个癌症村在沈丘县默默的承受着污染之痛!
一个味精厂,污染了一条河流,损害了多少人的健康,又有多少人在咒怨中死去?良心啊,你在哪里?
据说项城这个世界最大的味精厂的老总李某在一个晚上在沈丘县沙河闸上就站了一会,受不了空气中弥漫的刺鼻气味,急忙驱车而去。
癌症村黄孟营在央视焦点访谈的播出让该村取得了一些资助,虽然是真正的杯水车薪,但至少还鼓舞着当地人。或许崔永元王小丫没有忘记癌症村黄孟营的故事,他们及时在2007年的环保晚会上提醒着“违法”真排污的味精企业:转换思路吧,你这个重污染的种子,地球人都不吃,你就直接倒闭吧!
然而,这个最大的味精集团上市后还受到不少股民的追捧,股民盼望味精厂做大做强股票涨涨涨;环保官员在GDP的影响下,求着味精厂:给点排污费吧,局里该发工资了!
这是个游戏规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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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文汇读书周报报道 2004 年,新华社记者沿淮河流域的河南、安徽、江苏、山东,深入基层与现场,通过明察暗访,对淮河治污10年的历史、现状、资金投入及其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深刻剖析和总结,在掌握了大量第一手资料的基础上,真实地反映了沿淮居民因污染而面临的生存危机。《暗访淮河》(偶正涛著,新华出版社出版)揭示了淮河流域水污染及其防治中存在的严重问题,是一部具有警示作用的反思力作。 暗访“莲花味精” 莲花味精厂址不在周口市,而是在项城的县城。周口市区游的结果是司机贺小姐愿意帮我们的忙,带我们去莲花味精厂区看看。她小时候在项城城关镇上生活,对味精厂的污染状况深有体会。只是离开时间长了,对现在具体排污渠道、污染手段不太了解。她表示有同学清楚,关系很好,可以找同学帮忙。 车行40多公里路程后来到项城。项城县城关镇的建设在淮河平原的县城中算是不错的,新开了不少街道,商业也较繁荣。与莲花味精总部在这里很有关系。 来到一条老街道,经过一条很宽的水泥大道后,进入了莲花味精厂区。车一驶近,艳阳天立即变成了“日全食”:只见莲花味精热电厂矗立着几根大烟囱,吐着灰白色烟气,弥漫整个厂区及其周围,让人仿佛进入阴霾中。 我们在厂区的前后转了一圈,除烟雾和粉尘的污染外,没有见到任何排水的地方。贺小姐连忙给在县政府上班的同学打电话。这位女同学在电话里倒是很热情,马上邀请我们吃饭。一听说贺小姐带了几名北京的朋友,要看看莲花味精厂的工业废水排放情况,立即改口,表示无法帮忙,改口说暂时也不好见面,只有下次来了再说。 贺小姐又打了很多电话,还是没有办法找到向导。后来说可以找姑妈家的女儿询问。可她家没有电话。我们鼓动贺小姐开车,找到一个小街上去,从一个小二楼的背后把贺小姐的表妹叫了出来。 她表妹什么也不知道。劝说了半天后,她表妹又找来一名30多岁的男子,名叫王兆华。王兆华在供电部门工作,他知道此次为外地人作向导的价值后,推三阻四。贺小姐代我们讲价:给50元,带我们去最近一处莲花味精的污水排放口看看。 车行不久,其实就在水泥大道的另一端,横亘着一条大河。沿河岸有一条看起来不像能走的路,绕到莲花味精厂区的背后。在那里果然看到了一条小河,主河段约六七米宽,入河口呈喇叭形,河上有一闸桥,污水汹涌而出。老远可闻到食品发酵用水的酸臭味。小河两侧非常僻静,有些棚户式的房子,可能是外地打工或城里极贫者的住所。后来从周口环保局了解到,这是莲花味精一号排污口所在地,小河叫驸马沟。 为避免出现“双汇遇险”的情况,我们让车子停在远一点拐弯处,拎着相机走过去。我们踏着污泥,急速向上游走了百十米,然后沿着坡地下到河边。 一河并未作任何处理的发酵废水急速地流趟着,大约有每秒二三个立方米的速度。这一流量相当于淮河上游最大支流河年平均入河流量的3倍左右。前面无法再走了,沿小河向上游看去,先是一个直径约1米的水泥管子,往外排着生活污水。再往前不远,就是莲花味精厂里的工业污水排放口。黄而混浊、略显浓稠的液体就是从那里排出来的。刚巧一位老大娘到莱地来。她看到我们并不惊讶。她说:“这水经常这样,也不断有人来看。这多年了,没见啥变化。” “小河污染成这样,附近居民有没有意见?”我问。 “有俩钱的人都搬走了。不知道有没有人提意见。再说人家厂子这么大,总不能叫厂子搬家吧?我看也就这样了。” 知情的人给我们算了一笔账:“莲花味精如果开动污水处理设施,每天污水处理费用至少10万到15万,而且这还不是全部处理费用。一年就要增加近5000万成本开销。据说现在企业效益并不好,甚至很困难,全部达标排放是不可能的。只是玩一点‘猫和老鼠的游戏’,能偷排多少算多少。” 据了解,河南省莲花味精集团有限公司(莲花集团)是国家大型一类企业、国务院确定的520家重点企业之一。现有职工1.8万人,资产总额43亿元。年销售收人约为50亿,利税约5亿元,居全国同行业第一位。刚开始莲花味精厂年味精生产能力有400吨,现在达到15万吨,成为中国最大的味精生产与出口基地,是世界同行业单厂生产能力最大的企业、亚洲产量最高的企业。莲花味精国内市场占有率达40%以上,在日本、中国台湾、西班牙等国家或地区建有外商合资或独资企业。 在环境保护方面,莲花集团称“1997年底,生产废水全部达标排放,成为淮河流域第一家通过国家环保局正式验收达标的企业,为集团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实施解除了后顾之忧。通过彻底处理高浓度废水,实现了资源的充分利用。年产50万吨高效复合肥项目、年产50万吨优良动物饲料项目正在加紧建设”。 孔子说:听其言要观其行。我们看到的是莲花味精的另一面。毕竟企业产量从办厂时的400吨到现在,扩大了近400倍,资源和环境的需求至少是同比扩大,无力承载的淮河只能把苦果推给下游两岸人民。 “死亡之镇”——丁集 丁集,在淮河流域是非常有名的“污染大镇”。丁集因做皮革粗加工出名。加工皮革的废水在水污染中与草浆造纸齐名,特别是其中的硝酸盐、铅、汞等,是严重致癌物质。1990 年前后,丁集曾是中原地区的皮革加工集散地,家家前店后厂,吞吐量大,主要依赖皮革加工收人,为全国乡镇“百强”之一。后因污染过重,环保部门查处、媒体曝光,居民担心有损健康而搬迁,丁集逐渐衰微。 按计划下一站去丁集进行采访。刚好向导对这里比较熟悉,在我们一再劝说并讨价还价后,加150元向导费,向导答应可陪我们一起去丁集。但他一再要求我们不能进入企业或庄户人家询问,有人时不能在工厂附近拍照。“丁集人可厉害了。如果知道你们是记者,恐怕进得去,出不来。” 仅10多公里,就到了丁集。在进集镇的大路口,看到一块滑稽的大牌子,10数米高,20来米宽,横在公路之上。上书:“绿色蔬菜生产基地”。一车人不禁哑然失笑:丁集人真是矫枉过正,竟然敢打“绿色”的招牌。此为“绿色”,以后“绿色”二宇,还有谁人敢信! 进镇口我看时间不早,提议就在镇上小饭店吃点什么,还可以和店老板唠叨点什么。贺小姐一听,花容失色,大惊道:“千万别!项城没有人敢在丁集吃东西。要吃,你们吃,我回去再说。” 未进集镇,先闻一阵阵腐肉的臭味。进得镇子,看到不少小厂子门口有加工晾晒的羊毛、皮张等。镇上人员稀少,虽是艳阳高照的中午,也感到萧条凄凉,不像人们传说那样红火。 向导王兆华说,这里原来家家有厂子,户户搞皮革。全国的商人都来采购。现在污染得水没有人敢喝,外地人不敢来。镇上有办法的人都搬走了,留下的人要么实在没有办法,要么还在这里办厂子。现在办厂子的人也不多了。 王兆华很熟练地带我们到街道的一条小巷里,果然没走几步,就看到几个连着的池子,里面不知道沉淀了什么东西,绿莹莹的。向导说:“这就是加工皮革后流出来的,不知道叫什么,反正对环境危害很大。” 王兆华觉得离镇子太近容易被人发现,就领我们到街的另一边,走了数百米,有一条小河。下车后,一眼看见,阵阵作呕。里面没有水流趟,半流动状全是腐肉、烂肠子、碎皮毛。小河两边连小虫子、蚊蝇都见不到。 河两边原是坚硬的土地,现在只要沾河水的地方,就会变得松软,如做沙发的泡沫。我拎着相机,伸脚下到河边看起来似乎干硬的地上,一下子陷进去半只脚。 王兆华说,这河水是这半条街皮革作坊排出的。过了下面的乡镇,直排到沙河里了。 我们问:“政府、环保部门查处这么严厉,这些小厂就没有环保措施?” 王兆华说得很有道理:有几家大企业搞了,但平时不开。开一天要200元到300元钱,一年就是上10万元。一个农民的企业,能挣多少钱?一般在厂区附近挖个蓄水的地方,平时将污水放在里面,到认为安全的时候,等到某天半夜,一下排出去。如果上面来检查,要给领导们看看,就将污水处理设备打开。老王强调:“谁家开不开环保设备,我最清楚。因为我原是镇上电管站的,负责收电费。电费不涨上去,肯定是没有开污水处理设备。” 王兆华还告诉我们:镇上开始并不完全相信政府的话。有钱人曾自己凑钱请环保专家来丁集,看看污染对人到底有多大危害。专家们检测后说:丁集土地里全是毒素,地上水不说,地下水两代是不能吃了。小虫子难长的地方,人迟早是要出事的。专家的话把有钱的、有路子的人都吓跑了。“现在镇上很少人,不是穷急了都不会到丁集来打工。厂子能开工的只有二三家,还是开开停停。” 人们常说“环保”是“千年大计”、“世纪工程”。其实,在丁集,就这么一二十年的时间,自己已经把自己逼上了绝路。把一个地肥水美的平原小镇,变成了“死亡之镇”。 淮河治污的“十年之丑” 7月中旬,淮河支流沙颍河、洪河等上游下了一场暴雨,让淮河治污的“十年之丑”再次暴露无遗。 这次污染事故的发生也有些巧。先是7月16日到18日沙颍河、涡河上游突降暴雨,形成洪水,20多个乡镇受灾,迫使淮河最大支流沙颍河、河南漯河、周口和安徽阜阳等地无法按“调度”流量下泄,相继开闸放水。在洪水的推动下,闸内积存的污水成团下泄。7月18日晚,污水团先头进入淮河干流,长仅数公里。随上游水量增加,污水下泄量加大。7月20日流经淮南,中午到达蚌埠市淮河闸。污水团形成总长133公里带状体,满河黯黑,怪味熏人。绿藻类迅速繁殖,飘浮水面。污水团以每小时3——4公里速度缓慢推进,在蚌埠附近与涡河下泄污水汇合,总量达5.4亿吨,长度增加到150多公里。大大刷新1994年7月污水团总长90公里的“历史之最”。 7月26日,梅雨之后的连续一周的炎热高温让人们喘不过气来,日最高气温都在38℃左右。新华社江苏分社给我和蔡玉高派了一辆车,我们先到管理洪泽湖大部分水面的江苏盱眙县。 “河蚌死了,螺蛳死了,野鸭也死了。更别说鱼虾了。”中午12时,我们到了县环保局,这是盱眙县环保局局长胡爱华见到记者后说的第一句话。“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局面,历史上没有的。” 下午,我们就近到了明祖陵镇的洪泽湖大堤上。这个镇有一个明太祖朱元璋的衣冠冢,因而得名。我们到时污水先头已过,在洪泽湖堤上极目远眺,只见昔日清澈的洪泽湖昏黄一片。有几个中老年养殖户在河堤的草棚里吃饭。听说采访污染,妇女们大骂安徽人,说都是安徽人放 下的污水,祸害洪泽湖周边和下游的人。两名男子名叫王慎发、黄玉春,话不多,挺实在。他们说,一亩养殖水面,买蟹苗鱼苗,以及雇工、承包费,一户投入都要七八万,大多数是靠贷款。黄玉春去年遇上污水赔了8万多,今年又要赔进去。“赔多了,只有像赌博一样押下一桩。去年盼今年,今年想下年。我们这些没有文化、技术的人,只有靠这些水面生存了”。说着,两名男子都快要流出眼泪了。 黄玉春说,他们22日晚发现了污水,一种绿藻眼睁睁就长出来了,把湖水弄得像纸浆一样。鱼、蟹见水就死。他的虾笼里有些活虾,准备去集市上卖。本放在水底,拎起来全都死了。死了的蟹,壳子都胀开了,沉到水底。 我们问有没有保险或环境污染补偿。一位老年妇女抢着回答:“哪里有!听说去年一亩赔偿了4块钱,还充上缴了。”王慎发更正说:“是9块钱,充上缴了。”他提示我们去灾情更重的老子山镇看看。 临行时,两位养殖农民依依不舍地和我们告别。也许,损失惨重的养殖户太需要关怀了,哪怕是陌生人的一声问候。 我们又绕行数十公里,去老子山镇。传说中春秋时老子在洪泽湖中的一座小山修炼,山附近的村镇就叫老子镇了。这里是淮河水流过湖的重要地点,污水在此更为集中。 车到湖岸边,一开门,一股死鱼味扑鼻而来,加上潮热的空气,我们的汗水立即流下来。我摆弄相机时,汗水就流到眼睛里。 湖岸边有几名老头老太太,用小木船捞水底的螺蛳、河蚌。还有一些船只,我们登上其中一艘,不大的船上全是塑料箱子和桶。船主王庆璋说,污水来了,他看到水中没有活的东西,就买了这些桶、箱子,还有一个气泵,用于养些还活着的鱼、虾。“不能绝了种啊”,他哀伤地说。 人们的情绪都很低落,特别是损失较大的人,几乎不愿意吐一个字。隔壁船上66岁的周广来老汉过来,把双手、腿伸过来给我们看,上面像害过严重的癣病一样,蜕了一层皮。“没想到这次水这么厉害,长这么大没有见过。” 我们在距洪泽县城不远的湖堤上还专门去看了朱元璋洪泽碑。据说这个碑原为朱元璋书写的,后被铲除,重新刻上毛泽东手书“一定要把淮河修好”。碑高约3米,石料较粗糙,不像是朱元璋时期的碑石。但在远离淮河干流的地方,人们刻上毛泽东这句名言,反映了下游人民期盼淮河变清的殷切心理。(偶正涛) |